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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香果街的女王【更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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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18 15:06:1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莲烬 于 2010-10-19 20:45 编辑

未命名.jpg

1/20
【初见SAM先生】
抓住SAM先生的手,那家伙回头一脸茫然。
“做什么?”
做完之后就想离开吗?真是个随意的家伙呢。怎么说,也不能不给钱就走。
“喂,好歹,给三百吧。”
我不识趣的叫唤着,衣服都没有穿好,胸罩只挂了一个钩子。
SAM先生觉得很麻烦似的从裤兜里掏出皮质钱包。那里面,略微看了一眼大概有一千左右。
我眯起眼睛。
“哪,SAM先生,你结婚了吗?”
挑逗的语气。
拿出三百晃晃,塞进我手里,SAM先生说:“没有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老婆杀了你。”
切,真是个死板的家伙。以为给了三百就能走?把我折腾的够呛,什么话都不说就穿上衣服,这些钱到头来也会变成旅店老板的金钱,而我也捞不到多少。
所以呀,不要脸是我的本色。
“喂,只给三百吗?”
“你想要多少?”
“你钱包里不是有很多钱吗?”
说着,我瞟瞟SAM先生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钱包。
“不是带了很多钱吗?难道说,干完我之后,还想去找其他的女人?”我向前走近一步,来到SAM先生的下方,带着挑衅意味的说,“SAM先生真有精力哪。”
无可奈何的SAM先生没有和我抬杠的意愿,从钱包里再次拿出三百块钱塞进我手里。
“这样就可以了吧?”
这样就是六百了。虽然觉得已经赚到了,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喂,SAM先生……”
我刚一出声,SAM先生就皱紧眉头。
“还想要吗?直接把钱包给你好了!”
啊,真是个抠门的男人哪。我撇撇嘴。调戏他的想法也不见了。
“什么啊,要你那么多钱又吃不完!我只是想说,谢谢你啦。”
这么说着,我飞快的在SAM先生还没来得及变化的脸上印上自己的吻。SAM先生看着一脸得意的我,露出腻烦的表情,挥挥手就离开了。
拿着这六百块钱要怎么办呢?如果给JIN那家伙看见的话,说不定会发疯的问从哪里来的呢。总不能说是LIVE赚来的钱吧。毕竟,没有那家伙我是成不了事的。所以,为了解释麻烦,我决定私吞这六百块钱了。
首先,慰劳自己一下,先离开这个破烂的旅馆,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刚才被SAM弄得可是遍体鳞伤哪。话说,穿衣服的时候,看见遗留在地上的工具,我对SM这玩意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是做什么的自然是不知道,拿走和留下的性质一样,我有贪便宜的习惯嘛,不会放走眼前的任何一样东西。捡起那东西,放进包包里,衣服穿起来倒是很省事。秋天已经到了,我仍然穿着一条不像样的连衣裙到处跑。






从和SAM先生做爱的小旅馆出来后,向左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一家拉面馆。虽然环境不是很好,来的人也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不过大家关系都不错。
我到的时候,看见正等拉面等的一脸不耐烦的KID。
我从后面过去,没让他看见我。突然伸手在他脸边打了一个响指,果然吓了他一跳啊。
扭脸看见是我,刚要发作的脸立刻堆满笑。
“原来是莲呀,你怎么来了?没去找JIN吗?”
我坐在他旁边,向老板要了一碗原味拉面,趁这个空档,KID又喊了两声他的拉面。
我抓起KID面前的啤酒瓶,仰起头,小嘴对瓶吹,吹了一整瓶。KID瞪圆眼睛看完喝的一滴不剩的我,咽了口唾沫。
“喂,我说你啊,还是这么能喝。”
“哈?你也不看看是谁!”
喝的高兴起来的我,一巴掌拍在KID的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起来。
“什么嘛,别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说着又是一巴掌。KID无奈的低下头,我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找老板要了四五瓶啤酒。
啤酒就像我的生命一样,是不能抛弃的东西。喝起啤酒的我,用KID的话来说就像个没有节制的疯子,或者说是吸食大麻的妓女。不过那家伙马上又反驳了自己的话,倒不是我说了做了什么,而是自己发觉自己的话有某些微小的错误。
“啊,莲的话绝不是妓女。”
“那是什么?”
“有的女人可以随便干,但是莲,不是所有男人能驾驭的女人。”
“哈,你把我说成什么了?像女王一样嘛。”
“莲本来就是女王,香果街的女王。”
KID很骄傲的说着。
我却觉得像个笑话。
“香果街的女王啊……”
这么听起来蛮不错的,不过啊。
“这里是垃圾站呀,那我就是垃圾女王了?”
KID露出狡黠的笑。
“可以这么说。”
“喂喂!”
拉面在我们的吵闹声中端上来,KID的面和我一起上来的,那个可怜的服务员被KID一把抓住领口,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尿裤子。
我不理会KID的无理取闹,低头开始享用热腾腾的拉面,反正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出来制止的。
拉面不是我喜欢的食物,只是因为口袋里有那么一两个小钱,想要消遣一下。拉面馆又离那家旅馆比较近的缘故,所以才会来这里的。
而KID被一个男人威胁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吃面。
啤酒已经喝的所剩无几了。
吃的差不多了。KID忽然很严肃的问我。
“莲,JIN没跟你联系吗?那家伙好几天不见踪影了。”
我吸溜着面条,嘴巴一边耷拉着还没进入嘴里的面条,一边叫唤。
“哈?好几天?不是吧……”
“嗯,的确啊。我问过SHIMA了,他也很久没有见过JIN了。”
面条在嘴巴里嚼不出应有的味道,我的神经被KID说的变得越来越敏感。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上个星期的事吧。”
今天是星期三。这么说,我和JIN已经……那么久没有联系过了。
我一把揪住KID的衣领,吓得那家伙差点呛死。
“做什么啊!”
“喂!你怎么不告诉我!”
KID一脸委屈的看着暴跳如雷的我,憋屈的说。
“你手机早就停机了。”
“那你就不会给我充钱吗!”
“…………”
真是个窝囊的家伙呀。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JIN已经消失那么久了,倒不是想那家伙会出事,反正出事的话,也不过是找些女人满足一下性欲行为。
但,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比起他去找女人做爱,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才是我最火大的地方。
拉面钱就让KID来付吧,反正他也欠了不少钱,也不在乎这一顿。
“我走啦!”
“喂,去哪里呀!”
“废话!”
JIN那个家伙,找到他绝对不放过。



垃圾站旁边是JIN的家。现在跑去也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总之先来看看有没有在家吧。
敲了几声门,里面有点动静。
过了两分钟,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你是?”
很有礼貌的声音,穿着和这个肮脏发臭的地方格格不入的白色连衣裙。
“啊,JIN在吗?”
她是谁不重要,恐怕也是和JIN干活的女人吧。不过她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JIN越来越恶心了。
女人让开一条道。
“啊,在呢。”
我就说嘛,那家伙是不会失踪的。
“谢谢啦。”
我从女人让开的地方走进去,里面和以前来的时候有很大差别。应该说整洁很多吧。是身后跟着进来的女人干的吗?原来JIN找了一个还不赖的女人呀。
不过卧室还是一样的凌乱。
JIN窝在床边的角落里,光着上半身,神色有些憔悴,伸着胳膊好像在注射什么。
我看清了,那家伙手里拿着的东西是针管。
我冲过去,夺过他手里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半的液体没有注射。
“这是什么?”
黑眼袋浓重的JIN抬起无神的眼睛,很反感的说。
“是兴奋剂吧。”
很平静的语气。
我捏住那个东西简直要发疯了。
JIN竟然开始注射兴奋剂了,那么下一步说不定就是自杀了。
忍无可忍。我身边的男人决不能被这种东西控制。我会产生屈辱感的。
“喂JIN,你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JIN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好像只为我而笑的笑容。
“啊,没有呢。只是尝试一下。”
“什么尝试啊,明明注射了很多次!”
那家伙的手臂上,被针管扎的密密麻麻呈现宛如蜜蜂窝的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样子。
什么嘛,真是令人操心的家伙呢。
一边嚷嚷着,一边把针管丢出去。JIN没看窗外,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情绪产生,只是扬起脸对着空气,手伸进裤兜里掏出烟,连打火机都打不开的男人,真是最难看了。
我蹲下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顺便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之后递到他面前。
不好意思的笑笑,JIN接过烟连忙吸了几口。
“瞧你现在的模样,还想做什么呀。”
没有责怪的语气,只是看着这家伙的模样,说不清应该怀着怎样的情绪。
没有害怕他会离开的担心,因为,我会跟随他直到思想终结。
而他,也是将我看作这样的存在体,来爱着的吧。
JIN抽完一根烟之后,好像舒服很多,借助床站起来。已是秋天,光着脚走在光滑的地板上,窗户也是破的没有一处能挡风。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穿梭在屋子里,究竟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而,那个女人依然停留在这里。
这是我与玛丽亚第一次相遇。
那是JIN的母亲,37岁的住在香果街东边的妓女。


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是我没有父母的地方,是我放肆到死的地方,是我和JIN相识的地方,是我唱歌做爱的地方,是我没有脸皮大笑的地方,是我成为女人的地方——
这里是,香果街。



JIN吃完了不知道是中午饭还是晚饭,总之吃完了就倒头大睡去了。玛丽亚一个人默默的收拾桌子,我坐在旁边,看着那女人的动作,妓女的身体,母亲的举动。
怎么看都不搭配。
“喂,放下吧。”
“啊?”
玛丽亚停下手里的事情,看着抱着吉他的我,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习惯的隐忍。
我能想象到,她被男人蹂躏和践踏时的糟糕模样,以及她哭泣的懦弱表情。
忽然想到了KID所说的驾驭问题。
被KID认为能被男人驾驭的女人之中,妓女是绝对的牺牲品。
同样也是男人性欲发泄的受害者。
JIN的母亲是妓女,为什么JIN会热衷于糟蹋妓女呢?难道在触碰那些女人的身体的时候,他就不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吗?如果母亲是这种人,那么身为男人的JIN在做爱的时候,肯定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
真是可怕呀。
将身体下方的女人,想象成自己的母亲,那样践踏。
这么想的话,JIN还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呢。
不知怎的,只是通过联想,就把这个女人定格在有着悲惨命运的可怜人的行列里,而她充满母爱的举动也让我不忍心看下去。说起来,JIN那家伙根本不配拥有母爱的嘛。
“玛丽亚,回去吧。”
玛丽亚低下头,无力的表情。
我叹口气。
“你也知道的吧,JIN,不需要你,从很久以前就不再需要你了。”
玛丽亚低声的说:“我知道,那孩子从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个妓女母亲,而我,也不配被他叫做母亲。”
我有种预感,如果让她继续说下去,说不定就会哭出来呢。
虽说我是个女人,但是也看不惯女人流泪的场景,所以制止了她的自白,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之后,要求她离开这里。
我没有这种权利,但是,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会理解我的心境。
愣了一瞬之后,玛丽亚对我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JIN的家。
我把玛丽亚送出这座楼,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回到JIN的身边。
刚推开门就看见那家伙和下午一个模样的坐在刚才吃饭的椅子上。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口不对心的男人。
我走过去,漫不经心的说:“看她吗?已经走了呀,刚才对人家那么冷漠,现在又在关心她?”
JIN扭过头,脸色比下午看见的时候好很多,苦笑了一下。
“她每天晚上都要接待客人的,现在去已经晚了。”
我看看表,才七点多。
“这么早吗?原来妓女的生活也是这么辛苦呀。”
“啊,她比较特殊,有个男人买了她。”
“买了她?什么意思?”
“嗯,就是每天晚上只能被他干,其他客人都不能接待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那不是丢掉很多赚钱的机会吗?”
“也不是啊,那男人说不定是看上她了呢。每晚给的钱也不少。足够她一个月花的了。”
“哎,原来这么好啊。哪,JIN,你也买我吧。”
JIN惊讶的看着我。
“你也能成为妓女吗?”
“有什么不能的?”
“啊,莲的话,做不到的。”
像是小瞧我似的,我不由的有些生气。
“妓女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的吗!只要和男人随便干就可以了。”
JIN一边点着头,一边看向我。
“那,你会和每个男人没有节制的干吗?”
“那又怎样?”
我说着用挑逗的眼神看JIN。说不定这家伙已经开始勃起了呢。表情倒是很自然。
这让我想起了SAM先生的脸。没有任何变化的脸,没有抑扬的声音,好像做爱只是他例行的公事,这种家伙也具备S属性吗?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不准备把SAM先生的事情告诉JIN。 想到那家伙下午的颓废样,真是够让人恶心的。害得我晚上都没怎么吃饭。
现在也不觉得饿,想起冰箱里可能还有啤酒,心情也顺便好起来。
很奇怪的,JIN这家伙不是很迷恋啤酒,不过很喜欢香烟,抽得是廉价到只有3元的烟牌。而我抽的也是这种烟。
啊啊,冰箱里的啤酒没有喝光吧?”
虽然知道答案,但嘴巴上还是不停的唠叨的走向冰箱。听见背后打火机的声音。
啤酒果然还是上个星期买回来的数量,看样子,JIN似乎对啤酒已经不是不在意这种层面的意义了,而是纯粹的厌恶。
“你随便喝吧,喝完了就上来。”
说完JIN走回卧室。我打开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看JIN的背影。不是非常宽厚,但是很健壮,而且修长的体格也为那种家伙增色不少,最主要的还是他长了一张看不烦的脸。不是有的人,看久了就会腻烦吗?但是JIN就完全不是那种人,即使看到永远也不会想要离开。
啤酒喝多了也不会产生不适应,我是那种越喝越开心的那种人。不过想到JIN也许会等的不耐烦或者发牢骚,啤酒就暂且先喝一瓶吧。
JIN躺在床上,抽着烟,被子耷拉在床边上,一半已经接触地面。从我来找他,一直到现在,那家伙就是这副模样,光着上半身,不知温度的抽着烟。
按这个速度,一天大概会抽上几盒吧。跟我一样。只不过发泄的工具不一样罢了。
我站在门口,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只穿着胸罩和内裤走进去,扑进JIN的怀里。感觉到有点冷,我让他抱住我。可他等待着没有动手。
“喂,犹豫什么?”
我不满意的叫唤起来。
JIN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一回头就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动作很迅猛,而且粗暴,跟他平日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也许那家伙开窍了也说不定呢,或许察觉到以前做爱做的太简单,满足不了我?
好像只有我才会这么想。JIN的行为让我有些不安起来。
我顺着他向下移动的眼神,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那里,我想起来了,SAM先生爱过我之后的痕迹,依然清晰。
“莲,这几天,你去找那个人了吧?”
“啊。”
“名字。”
“不知道,不过我叫他SAM先生。”
“SAM呀……多大了?”
“好像,是25岁左右。只是说样子。”
“他跟我不一样吗?”
“啊,不一样啊。”
“能满足你?”
“说什么哪!你以为我是被虐狂吗?”
“其实,以前我就知道你不能被满足了。”
JIN有些失落的笑笑,身体从我的上方移开,躺在旁边。
“莲?”
“我说JIN呀,你能不能不要瞎想呢?”
“不是啊,只是觉得……”
这回轮到我翻过身把他压在身下,双手支撑着身体,下方的JIN可怜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只是觉得解释的话会很麻烦,所以不会解释。
只是,如果不说的话,今晚就不能睡觉了。
“哪JIN,我是那种普通的也能上的来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啊。”
JIN用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我的身体就压在他的身上,顺势翻身,JIN成功的压住我。
“对象是莲的话,会很在意那个男人的事情。”
说着这话的JIN眼神异常温柔,我知道,那是他爱我的前兆。
每次做爱之前,JIN总会很温柔的看着我,而且那眼神让我非常痛苦。
今夜,在JIN的怀里,我痛苦的呻吟着,脑海里想到了玛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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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每个人萍水相逢,以確保最后的洒脱。
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18 16:33:26 |显示全部楼层
2/20
【唱歌与生命】
JIN的身体总是毫无温度可言。被他抱住还不如自己躲进被窝里取暖呢。只不过,被窝里没有他在身边的安心感。
我是离不开JIN的,不管我多么不承认自己依赖他,这都是不置可否的事实。
GRAVES不能没有他。而我,更是如此。
GRAVES是JIN建立起来的乐队,我是主唱,JIN是吉他手,KID是鼓手,SHIMA是贝斯手。几个没有音律的家伙擅自组成的乐队,只是在香果街北面的一家地下酒吧做主场。赚着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钱。平常,我会去外面做些兼职,和这里所有人一样,我也有平凡的一面,也会为生活而纠结。
不过这都是认识JIN之前的事情了。自从和JIN住在一起之后,我不用再为了生活而工作,只为每天晚上的歌唱和与JIN做爱而生。JIN每天早上不到六点就会出去,具体做什么也没问过,而且按他自己以前说的,做体力活攒下了不少钱,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一边应和着JIN的话,我搬入了JIN的家。
比我以前住的地下室要好很多,最起码每天早上能见见阳光了,不用每天为潮湿发霉的内衣发愁了。这一片是垃圾站附近,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所以房租也是出奇的便宜。如果和JIN分手了的话,我就在这边买一套房子吧。
当然是用自己的钱了。
和以前每次一样,JIN有着做爱之后就会睡觉的习惯,我却不得不爬起来冲澡。
JIN那家伙每次都会把我弄得很脏,粘稠状的东西贴在我的大腿上,如果就这么睡着,恐怕马上就会醒。虽然以前说过这种事了,但是JIN没有一次把它放在心上。
今夜也是一样。冲完凉水澡,怎么说呢,不是心情不好,这种时候心情也不会好的,趿拉着拖鞋回到JIN的身边,被窝也没有温度,但是比起身体还是能够感受到暖和的。
JIN好像被我吵醒了,翻过身抱住我的腰。
“怎么?醒了吗?”
“啊,没睡着。”
迷迷糊糊的说,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躺下来,手揉乱那家伙的头发。
“那就不要睡了。”
“不睡不行,明天还要工作。”
“工作的话,就不要去了。”
也不清楚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的。只是听着JIN疲惫的声音,想到他可能会很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发出低沉的笑声,然后是叹息。
“莲,好好在家里等着我就足够了。”
手指搅动我干涩的头发,JIN的表情似乎很满足目前的状态,我只要拥有这样的JIN就足够了,不需要什么房子,不需要金钱,不需要……SAM先生所说的那些看上去不必要的东西。也许这样的我,活起来才是真实的。
看着怀里渐渐睡去的JIN,我开始否认,SAM先生对我说的那个世界。
被金钱,被权力,被利益禁锢的世界。
我生活在香果街,每天只为JIN和唱歌而活,其余的,不想考虑,也不想拥有。
那都是多余的东西。到死也不能带走的。
而,我死去的时候,JIN也会追随我一起离开,歌也会随我而去。
所以,不存在抛弃和遗留的遗憾。
人,还是活的简单一些的好呀。拥抱着JIN的时刻,我这样想着。我果然不是和SAM先生同个世界的人。
让他随着那一夜的激情离开我的生活吧。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只要有JIN就可以了,只要有他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力量和信念。
今夜也在甜美中度过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JIN就爬起来出去了。啊,我趴在床上没动换,JIN走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再见”,我假装睡觉没理会他。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而我也是没有变化。
像往常一样,JIN离开家之后,我过了一会儿爬起来。拉开冰箱门,里面除了面包就是啤酒。面包的话,留给小孩子吃吧,我只需要啤酒。
一天在啤酒冲刷胃的凉爽感中展开了。
上午不到十点我就穿着昨天的衣服去了“ROSE”酒吧。推开门的一瞬,看见了早已坐在柜台前喝酒的KID和SHIMA了。
“呦,来的这么早?”
我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过去。
KID回头露出不正经的笑。
“是你来的晚了。”
看看我后面。
“JIN呢?你找到他了?”
我坐到SHIMA旁边,碰碰掌,想起昨天下午见JIN的情景,那个模样的JIN,这辈子也不想再看第二遍。
应付的语调。
“啊,没事儿。”
然而,KID好像听说了什么似的,很神秘的凑过来。
“喂,听说,JIN,吸毒了?”
我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脑袋,晕晕乎乎的找不到方向。而KID的表情又是期待着我能说什么,哪怕是解释那家伙也想听听。
我叹口气,什么呀,这个混蛋。
我一把揪过KID的领口,吓了他一下,一巴掌胡在他右脸上,疼得那家伙龇牙咧嘴的。
“别胡乱猜!JIN才不会吸毒呢!”
虽然很不解,也不能接受KID的话,但我还是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
SHIMA也责备KID。
“你这家伙,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KID捂着右脸,一脸委屈,却不说话。
我呼出一口气,觉得这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人真的对我们投以异样的目光,总之我想赶紧逃离这里。
出去之后,就会有阳光。
简单的挥挥手就算道别了。KID和SHIMA也说好会在晚上到地下“GRAVES”来,继续我们无休止的演唱会。
走出“ROSE”的我,没有回家的打算,但是也无处可去。
如果要去找JIN的话,那么需要穿过两条街才能去,那家伙工作的地方很偏僻,已经靠近香果街边境了,基本上我是不怎么喜欢去那里的。
而且,现在去的话,也会被问理由。
比起麻烦还是麻烦。
索性就在街道上随便转转吧。买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
然后,在路边,买家具的橱窗边,遇到了一脸诧异的SAM先生。
“是莲呀?”
“啊,你怎么来了?”
“嗯,办点事。”
SAM先生说的事情,在我眯起来的眼里渐渐显露了其真实意义。
“什么嘛,SAM先生来这里能做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吗?”
“哈,SAM先生真是死性不改呀。”
“被你猜中了。”
“一般来这里的男人都为了女人。”
“莲的话,还有兴趣吗?”
“那个算了,我可不想与SAM先生这样的人有任何牵扯”
“我这样的人?”
“是啊,我和SAM先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到世界,应该是我躲开莲才对呀。”
“哈?SAM先生的话真是奇怪。不过我也没有像辩驳的心情,随便吧,怎样都好,反正只要和SAM先生从此不再有关联就足够了。”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是啊,不能因为SAM先生失去JIN的。”
SAM先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似乎真的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没多说话就从我身边离开了。连句道别的话都吝啬的没有说,我也没有在意。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SAM先生的寂寞。
那是,比JIN还需要关怀的寂寞。
而我,不是能给他光明的人,我要和JIN一起在这里,在这个如同垃圾堆的地方生老病死,一辈子不会离开这里。
所以哪,再见了,SAM先生,你的寂寞,不是我能拯救的,而我也不是你能驾驭的女人。
就此告别,超市的话还需要走过一条十字路口。
基本上去超市,我也只是转转啤酒而已,JIN的烟自己会。我对烟这玩意儿没有多少爱好,所以无法体验JIN的心境。这种情况,就像那家伙不能理解沉迷酒精的我的心理一样的吧。
啤酒花费了大部分的钱,虽然还跟店员多讨了一瓶酒,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我提着一大袋的啤酒回到JIN的家。玛丽亚在那里,收拾昨晚的残羹冷炙。
“你来了吗?”
“嗯。JIN总是不收拾房间。”
“你这样做有用吗?”
“不知道啊。”
“哪,玛丽亚,”我坐在椅子上,靠着窗台,望着外面的河道,“JIN是你的儿子吗?”
那种意义的关系,玛丽亚不可能不知道。
一边走向脏乱的厨房,一边小声的。
“啊,是的。”
“那孩子的父亲?”
“是我爱的人。”
站在一个地方,玛丽亚低着头,像是忍受着过往的侵蚀般的颤抖着。
而我无动于衷的走过去,拿走她手上的东西之后走出房子,朝着楼下的垃圾车走去。
这些东西就算清洗了依然会脏。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丢掉东西,JIN也会和我一样的。玛丽亚站在原来的地方,直到我回来。
我漫不经心的走过她身边。
“今天晚上也会去接客吗?”
“啊。”
“那个男人,感觉的到他的爱吗?”
“感觉不到的。”
“他有家室吗?”
“嗯。”
“没什么不好的。”
我用起子打开一瓶啤酒,里面冒出泡泡。
不能用清爽来形容现在的感受,啤酒对我像毒药。
玛丽亚问:“今天晚上,你还去那里唱歌吗?”
“啊。”我放下啤酒,望着头顶的空气,没来由的说了一句,“那是我的生命呀。”
玛丽亚的话,会明白吗?啊,即使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的歌只在香果街唱。
下午的时候,JIN从工作的地方回来,而在这之前的几分钟,玛丽亚刚离开。我一直想着他们刚才是不是碰面了,而JIN会和玛丽亚说什么呢?
想法只产生于心中,并没有兑现于嘴巴。JIN的脸色从回来就没有改变过。坐在椅子上,倚着窗台也不知道望着什么,只是用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是那条河吧,JIN对这条河好像很有好感,但是从来不说原因。
抽烟的手,是右手。那天,扎进针管的手,现在也依然能清楚的看见针眼。
我可不想被KID那种家伙问东问西。
于是拿了一件外套给JIN。
“穿上它。”
JIN接过外套,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
“干嘛?”
“穿上它。”
“没理由吗?”
“冷了。”
JIN点点头,却不是认可我的说法的点头,而是明白了真实意义的回应。而他究竟明白了什么,我也不能把握他的内心变化。
总之,只要穿上就可以了,只要穿上就还是我的JIN。



“GRAVES”基本上只有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才会开门。这里不算是地下酒吧,但却是我们欢聚的地方。晚上只要开门,我们就会来到这里组成“GRAVES”。
今天仍旧如此。
如果说工作的话,可能这就是工作了吧。
不同于普通工作的倦怠,我将永远没有疲惫的一刻,对着麦克风的莲,将生命绽放成真正的花朵,脱掉外套,不需要这种节制,暴露在外的玫瑰,妖艳的像是吸透每个人的血液一般盛放。JIN说过,他爱的就是这样的我,就是在灯光下没有节制歌唱的女人,唱歌并不是赚钱的工具,而是宣泄自己的人生,让我成为灵魂的一种形式。
香果街的女王啊,握着麦克风的一刻,我想起了KID的话。或许,真的是吧。音乐响起的时刻,灯光灭掉,啊,玫瑰要绽放了。
那是我的生命吧。啊,爆发吧,一切都成为黑洞吧,吞噬掉我的生命吧,我不要死亡,我要的只是没有幸福可言的做贱,我只需要没有美感的歌唱。
这就是,香果街的女王呀。
星期五的晚上,被SAM先生践踏的女人。
如果没有出现的话,就是被男人占有了。
这就是人生吗?唱《酒》的时候,我这样认为着。底下是亢奋到涌动的人群。在我歇斯底里的歌声中,慢慢忘记生存的人们。
《酒》
贯穿身体的河流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追求
我可能还有所谓的能量
那种东西可能
随时随地都会遗落
如果失去的话就要重新开始了


并没有绝对的想法对自己
丧失意义的瓶子被丢弃掉
基本上这才是真理
而我对待自己也是这种态度
无用却不能轻易抛弃
好像时时刻刻都能爱上



这种感觉,把自己扔进一个深渊,而那里全是我认识的人。不认同他们的同时,我站在他们身边。JIN站在我旁边,他的吉他给我最大的勇气,而后面还是SHIMA和KID。不管怎样,好像都能一直走下去。
我所要的也不是什么富裕的生活或者幸福的人生。
只是想要……
啊,手臂上的玫瑰孤独的看着歌唱的我。
好像关心般的靠近我。
我好像明白了,大概是玫瑰告诉我的吧。
我仰起头,在闪耀着暗色透出颓乱的灯光中,我忍住眼中的泪水,扯着嗓子带来了《酒》的高潮。
我好像真的否定了自己,那种快感与失落,是我在这一刻,才能体验到的一种痛苦。



“干杯!”
KID大喊一声,四个酒杯碰到一起,溅起来的浪花好像诉说我们的快乐般的。我一口气喝干了整杯扎啤。
喜欢这种直接的感觉,KID睁圆眼睛瞪着我,旁边的JIN放下酒杯,拿出一根烟点燃。
一个酒鬼,一个烟鬼,真是太配了!
KID大叫一声,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
“什么嘛!你这家伙,做什么!”
我稍微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那个家伙的脑袋上,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口里习惯的骂出不干净的话来。一边揉着被打的脑袋,一边用眼睛瞄着我和JIN。
我又叫了两杯扎啤。
JIN无所谓的靠着椅背,这家伙只要有烟就一切完好,不会在意其他的东西了。
KID用眼睛暗示我,那意思我不能清楚的接收,反正到最后他都会说出来的。
果然,藏不住秘密的家伙,小心翼翼的说。
“喂,听说了吗,最近有个人在香果街丢了东西。”
“丢东西呀,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
这也算意外事件吗?是不是他最近的人生太清闲?我不由的撇撇嘴。
KID马上一脸正经的反驳:“才不是呢!据说丢的是一个箱子。”
“箱子?”
SHIMA喝了一口啤酒问。
我们这才被吸引住意识。
“什么箱子啊?”
不管是什么,总归有点用处吧。尽管我对这玩意也不是很在意。不过看着KID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扫兴。
然而,接下来的话,才让我们真正理解到KID表情的真正意义。
这不是我们能够接受的数字,也不是我们能够放弃的东西。
KID把我们凑到桌子中间,围成一圈,悄悄的说。
“那个箱子里,装着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SHIMA惊诧的叫了出来,马上就被机警的KID捂住了嘴巴。我也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毕竟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
我小声的问。
KID像是很有信心。
“那是当然了!而且,我知道这个箱子在哪里。”
“什么?你知道?”
这已经超出了我接受事物能力的范围了。
一百万的话,说不定就能离开这里了。平日里把这里当作家的我,当作狗窝的地方,到头来只要有机会也是想要离开的。
一百万哪。我在心里好像已经拥有这一百万似的,将它划定为我的东西,好像就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一样。
我沉浸在那一百万的遐想中。
JIN在旁边忽然出了声。
“KID,那钱在哪里?”
和每个人萍水相逢,以確保最后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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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三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18 18:32:25 |显示全部楼层
来抢个沙发~接着看
我们都是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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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0-10-18 19:15:42 |显示全部楼层
描写密爱的句子都非常简单和直接。

像一把刀一样刺进身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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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18 19:27:43 |显示全部楼层
3/20
【百万钞票】
没错,如果真的知道那一百万的去处,KID就应该说出来。但是很不幸的,我没在他那张脸上找到任何想要说出来的表现。
JIN露出“这样子啊”的表情。
“KID。如果你没有说出来的想法,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这个,其实……”
KID想要解释的意图被我泼出去的啤酒打断了。那家伙用一张无辜的脸盯着我的眼睛,半天才回过神大叫起来。
“什么啊!”
没有愤怒的成分,只是用力把啤酒杯砸在桌子上,整个酒店都安静下来。
我抓住KID的衣领扽过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哪,很过分呀。”
KID不敢与我对视,渐渐滑下去的眼光慢慢聚集成一股歪扭的正义,推开我的手,他仿佛没有任何错误的站在我的面前像只恶狗一样的叫嚣。
“难道我有错吗?”
“你没错吗?该说了吧!”
“其实你是想自己独吞吧?”
KID喊着无中生有的话。
我握紧拳头,酒瓶在我眼前晃过。
然而,JIN拦住了意外冲动的我,用几乎没有抑扬的声音问KID。
“那些钱,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SHIMA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不信任的目光望着像只困兽一般的KID,最后开口。
“哪,KID,那笔钱,在你那里吧?”
是原子弹投下来造成的冲击吧。KID脸上的震惊就是这样的。我现在已经对这家伙不报任何期望了,而那一百万对于我虽然是个诱惑,却没有绝对的必要去得到它。香果街是我的家,我在梦里有逃脱它的经历,但每次到最后醒来的时候,都是在JIN的怀里,没有哭,也没有感到悲伤,只是有——什么嘛,竟然还在这里的沮丧,仅此而已。
而JIN本身就对钱没有多大概念,那家伙能存起钱就不错了。我们只是把每天的生活当作享受,然后也不管第二天是不是还会来到的活着,或许某一天结束之后,生命就会结束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无法想明白那些将美好留在第二天的人们了。
KID低着头,思想斗争的话,那家伙也做不到什么程度。
不过最后,也不知道KID是怎么想的,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虽然从环境这个角度来说,KID住的位置明显比JIN要干净很多,最起码旁边没有明显的垃圾站。走进去的话,感觉就会下降很多,没有玛丽亚的JIN也会腐烂成KID吧。昨天晚上吃剩的泡面以及不知多少年前的垃圾堆放在客厅唯一的桌子上,椅子和地上扔着不愿动的衣服。KID先进到里屋,可能是去拿那个箱子去了吧。我们站在门口,说实话如果不是JIN说要一起来,我一辈子也不想进来,简直比垃圾站还臭,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天生如此还是被环境逼迫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没过一会儿,KID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比我想象中的大小要小一点,是个黑色的看上去有点像旅行箱,KID提着它有点像外出旅行的乞丐。而JIN从看见那个箱子到最后结果这个箱子一直没有变化。
说这家伙又定力也是有的吧。还是说,这家伙已经没有对物质的憧憬了?
不管是哪个都无所谓,这个箱子被JIN提在手里,我等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门在JIN的提醒下被SHIMA关上了。这个散发着恶臭的房子里,四个人围着一个黑皮箱,展开了一场其妙的历险。
这里面的确有一百万,让眼睛生疼的钱就摆在我们面前,但是谁也没有先去碰。
“你动过吗?”
SHIMA在对面问KID。
KID摇头,像是很害怕。
“没有!我只是打开过一次。”
JIN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从里面拿出一捆钱来,我们都屏住呼吸,这好像带着诅咒的意义。在我们周围,肯定存在着第五双眼睛,窥视着我们,让我们并不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里,有缝隙存在,秘密有机会泄漏。
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
喉咙都发涩了,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知。
突然,JIN站起来,把钞票扔到地上,我抬起头望着JIN懒散的下巴,以及望着窗外渐渐变成灰色的天空,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简直让人害怕。
“这钱,你自己拿着吧。我不会要的。”
说完,JIN走向门口。
忽然站住脚,转过身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莲,你走吗?”
啊,既然JIN已经没有兴趣了,我留下来也不会得到所谓的利益。对于我,最重要的除了JIN以外,好像已经不再存在任何东西了。我的生命和未来都比不过和JIN在一起的快感和真实。这个家伙,好像已经主宰了我的全部似的。如果是这样,我可能一辈子也不能逃脱了。
JIN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没有动作的我。不知怎的,对这一百万没有想拥有的躁动,但也没有想放弃的释然,总之,是难以形容的感觉。
不过,最后也会放弃的吧。我是无法坚持到最后的,JIN带着我离开了KID和SHIMA。不管这一百万最终的归路是什么,都跟我和JIN不再有任何关联。



沿途的商店还没有开门,现在是清晨。
JIN的话,可能不会和我一起回家,会马上去工作的吧。这样想的我,问了他一句,却得到相反的回答。
“今天不想去工作了。”
拉着我的手,JIN一直望着能称为远方的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意外的发现,原来就在面前的是平日或者说一直未曾注意的日出。
那样子的太阳,像极了婴儿,但是在脑中形成的印象却是母亲的子宫。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建立起两者的联系的。只是,如此这般的想着。
可能真的,在我潜意识里,有这样的想法。我也想成为母亲的想法。突然,我啊,想到了玛丽亚。那个妓女母亲。我拉着JIN的手,从后面看JIN的脸。如果说,孩子是父母的结晶,那么JIN从某个角度来看会成为他的父亲,那样子的人。
不知道,玛丽亚是如何看待JIN的,不知道JIN是如何看待妓女和母亲的。也许,JIN并没有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只是单纯的干妓女,然后冷漠母亲。
是这样的吧。我的JIN,忽然变得不像我的似的。
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由于红灯而停下来的我们,JIN忽然问我。
“莲,想一直留在香果街吗?”
“啊,没什么不好的。”
是瞎话,不说也知道。
JIN笑起来。
“啊,我也是。那一百万,你想要吗?”
“随便啦。香果街没什么不好的,而且那一百万对于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啊,也是哪。”
JIN符合我似的点头,不太相信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我的实话。真的,那一百万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的话,就会明白。因为现在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无忧无虑,想唱歌就去唱,想睡觉就去睡,想吃就吃,想做爱就抱着JIN做一晚上,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不畏惧死亡的降临,也不害怕生存的继续。
这就是我现在的存在状态。
啊,不知道算不算堕落,但不上进总归是有的。不过,也没办法,生活在底层的我,就算想上进也找不到上进的理由。
人就是麻烦的生物,总是会找一些理由一些借口才会行动的家伙。
红灯变成绿灯的阶段,太阳出生了。
我的母亲幻想也破灭了。拉着JIN的手,我想着回去一定要做点什么,心情烦躁的不行。爱情可以蔓延成动作。我渐渐加快了脚步。




回家。连衣服都来不及好好脱掉。JIN粗暴的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这样的天气原本应该穿很多衣服,但是我没有那个习惯,所以很简单的,JIN没有废任何力气就把我外面的衣服脱个尽光,只留下胸罩和内裤。凉风从破裂的玻璃缝隙中吹进来,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JIN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有些反感的说。
“喂,赶紧干吧。”
JIN默不作声的俯下身来。
“哪,莲,那个什么SAM的,他是怎么干你的?”
我皱紧眉头。
“问这个干什么?SAM先生是SAM先生,JIN是JIN,两者没有本质的联系。”
我就势搂住JIN的脖颈,用力拽向自己的怀里,这样JIN就完全进入的身体了。只要在接下来,彻底的融合就足够了。
JIN在我的怀里,安静的像死去一样。
我的身体逐渐变冷,不仅是凉风的作用,还有JIN给我的感觉。
他不是我的JIN,不是每次爱我的JIN。我推开压在身体上边的人,心里已经找不到最初的那股冲动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JIN拉住我的手腕。
厌烦的甩开他的手。
“别做这种事情了,你明白的吧?”
但是JIN仍然执着的再次拉住我的手,眼睛像是求救般的看着我,透射出哀求的意味。
“别走了。”
“什么?”
“过来。”
JIN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拽向自己那里,然后用手环住我的身体,冰凉的手臂,身体也没有任何温度可言,只是霸道的想要占有我,JIN翻身把我压在下面,我面无表情的看着JIN面无表情的脸。
现在做的一切,有意义吗?这简直就是兽性行为。而不再是做爱。
我撑开JIN的身体。
“别把我当成妓女。”
闭上眼,果然是做不到的呀。玛丽亚的世界,与她的忍耐,我作为莲是不可能拥有的。闭上眼,可能就不会流下眼泪了吧。
但是内心却充满了悲伤,不是想到上方可能悲伤的JIN,而是被SAM先生遗忘的感觉。
被SAM先生拥有的那一天,我丧失了莲的本性。而成为了玛丽亚。到底为什么,会成为玛丽亚?
我这么做,不会因为是得不到生理上的满足而逼迫自己去干SAM先生的。到头来,我只是拿着SAM先生给的六百块钱去拉面馆吃了一碗几元钱的拉面而已。剩余的钱还在包里,也不知道该用来做什么。
JIN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远离了我。走到客厅,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都说了嘛,那家伙只要有烟草就能活不短的一段时间呢。好像能闻到那股廉价烟草的味道,我坐在床上,窗外的景色什么都好,反正已经看厌。身体冰凉凉的,温度什么的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只要不冻死就足够了。啊,这么活着的我,说到底也只是一坨大粪一般的物质吧。躺下来,身体与床接触,上面残留着JIN的感觉。我带着微笑闭上双眼。
只有这样的我,才能和JIN在一起的。




SAM先生的电话在夜里一点之后打来了。那个时候,我和JIN刚做完普普通通的爱,躺在JIN怀里睡着的我,听见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迷糊状态中抓起手机放在耳边。
那年的声音让我马上清醒过来。
“莲吗?”
是SAM先生。
我突的睁开眼睛,在确定自己不会惊扰JIN的情况下,慢慢的走向厕所。
SAM先生的口气很坚决。
“过来。”
“现在吗?”
“嗯,马上。”
“不行。”
“你在那个男人的家里?”
“是啊,JIN还在睡觉。”
“睡觉的话就过来吧。”
“不行啊,SAM先生。我已经决定……”
“莲,就一会儿,你就能回去了。”
怎么说呢,SAM先生好像恳求我一般的语气让我做不到拒绝。
如果就一次的话,我可能不会这样犹豫,但对方可是SAM先生呀,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那一次相遇不是也说了不会再打扰我了吗,但是现在却是这副模样?
SAM先生只说了一句“我等你”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把最终决定权放到了我的手上。
JIN还在睡觉,我从厕所的门缝能看到从床上垂下来的JIN的手臂。就这样睡着的话,JIN是很难醒过来的,而现在的时间距离JIN起床还有三个小时。从这里到SAM先生那里也不会用掉很长时间,见面的话把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好了,那样子,JIN也不会发现我,SAM先生也不会扫兴,而我,明显的,JIN刚才的爱情并没有满足我。
我最近空虚的厉害哪,不能没有男人的感觉渐渐控制了我。
我只要决定了一件事情就有着一定行动的优点。
衣服就穿身上这件了,抓紧一切时间爬出厕所,轻手轻脚的拉开房门,突然想到JIN,于是犹豫了一家又折回去,在JIN的脸上亲了一下后就赶紧走了。
奔跑在去见SAM先生的路上,我的心情是怎样的,无法形容,不是开心,但也不难过或者负罪。而是很简单的想着,这样就能见到SAM先生了。
啊,我骨子里果然和玛丽亚是一样的女人哪。
意外的又想到了母亲这个词,玛丽亚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愈发的清晰起来。
我渐渐的害怕了,脚却没有停下来的意图。直到我见到SAM先生,被他拉进房间,仍然没有摆脱玛丽亚的诅咒。




如果是SAM先生的话,两个小时不会那么轻易的度过。
他不是JIN,不会像JIN一样的爱护我,我在SAM先生眼里就像个没有节制没有制度没有原则的妓女一样,也许我现在跟玛丽亚没什么两样。
被SAM先生纠缠并且侵犯的我,SAM先生用皮带捆住我的手,并且在我的身上用烟头烙下他的印记,我惊慌的叫起来。
“别这样!JIN会看见的!”
“闭嘴!”
我真的,非常听话的闭上了嘴巴,顺便连眼睛也索性闭上了,这样接下来的虐待也不会看到。SAM先生真是不折不扣的虐待狂,我不能想象他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不过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在考虑,如果以后和SAM先生在一起的话,可能会被杀死。
不过,被杀死和继续活着对我来说没有本质的差异。我是将生活和死亡一并看待的人哪。SAM先生的撞击,每一次都让我痛苦,每一次都撞击到深处,生命是不是存在的意义一点也不重要了,突然觉得这样子也不错,人类就是动物,所以不会有什么隐秘的缘故存在于其中,我不会让自己堕落的,也不会变得虚伪。
SAM先生就在我面前,JIN也在我的生命里,而我依然活着,所以不要紧的,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玛丽亚的人生,在我的世界没有标志吗?
不,我现在正走着和她一样的道路。



打火机的声音,相似的烟味。
我睁开眼,时间已经跳转到五点。再过一个小时,JIN就会醒了。身体还很疲劳,没有能爬起来的力气,SAM先生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JIN一样开始抽烟。不能理解,男人对烟草的迷恋到底有多严重。
不过SAM先生这样看和JIN也是不相同的,JIN是慵懒,而SAM先生则是伪装。
说到底,男人都习惯伪装,只是JIN在我眼里比SAM先生要真实一点。
我动动身体,让SAM先生知道我醒了。
“啊,莲醒啦。”
“嗯,SAM先生没有做爱完睡觉的习惯呀。”
“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在这里睡下。”
“哦,那SAM先生一定是在家里和妻子做爱完才会睡吧。”
“妻子?什么啊,我还没有结婚呢。”
“啊?可是SAM先生看上去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啊。”
SAM先生沮丧的苦笑起来。
“是吗?可能和莲在一起我会很老吧。”
“SAM先生的话,是成熟。”
“你看我多大了。”
“27岁?”
“不是的,我24岁。”
“什么啊!才比JIN大两岁嘛!”
“那莲呢?”
“我也是22岁。”
“莲看上去也很成熟哪,和一般女人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不好说,感觉和实际情况都不一样,和莲干的话会有很强的成就感。”
说着这话的SAM先生让我想起了KID对我说的女王的事情。
很认真的表情,烟灭了之后,SAM先生又拿出一根。
“是女王的感觉吗?”
“女王啊,可能不是。”
我有些好奇。
“不是吗?啊,那是什么?”
“不是说了吗,不清楚,不过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莲的话,不是一般男人能承受的。”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爱我呢?JIN是的吧,而SAM先生也是那种人吧,不然就不会招惹我了。
这么说的话,我的世界还真是狭小啊。只有SAM先生和JIN的我,或许只会活在他们的爱情里。
离开SAM先生的时候,我再次亲吻了他。
和每个人萍水相逢,以確保最后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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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18 19:28:11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4# 苏景。


    这种感觉,咱没有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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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19 16:31:11 |显示全部楼层
4/20
【密封罐头】
从SAM先生那里离开之后,街道上还很冷清。这个时间段不会有很多人的,就算像JIN那样工作的人也不会这么早出来。现在回去的话,如果碰上已经清醒的JIN,恐怕会被问及去处,即使我不明说,那家伙也不是傻瓜,会知道我去找谁了。
就算知道也不要紧,因为JIN不是那种刻意纠缠的家伙。有时候,那种人随便的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意自己的一切。
不过这种想法,还是藏于脑海吧,JIN的一切我也不是很了解,尤其是那家伙的性情,不是我能掌握的。有时候看着他冷冷的眼神,会感到害怕,也会想到以后会死在他手里的场景。我一定会被JIN虐待到没有一寸完整的地步被杀的。
这样死去的话,才符合那家伙世界的理念。
渐渐的已经走到了JIN的附近。就这样回去吧,不管那个家伙会怎样面对我,也不想想其他的状况,反正怎样都好,就算被杀死也好,世界会崩塌的,对我,对他都是。
带着这种离奇的想法,我回到了JIN的身边。幸好,那家伙还趴在床上处于挣扎状态,看见我进来了也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了”,其余的都懒的问。
我在JIN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躺在他身边,SAM先生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可能让我几天都不能接触JIN了,这样想着,我对SAM先生的任性有些生气和无奈。
时间跳转到六点,JIN被迫起来了。早饭没什么可吃的,只是像往常一样,光着脚不穿上衣,只穿了一条休闲裤走到客厅坐下来后,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然后就听见JIN舒适的声音。
对烟的痴迷可以到达一定境界,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烟了,那么就是JIN的世界末日了。
而没有酒了,就是我的世界末日了。
我和JIN,傻傻的想没有什么必要联系,可是如果分开就会觉得麻烦或者不适应,比起分开,我们更应该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听见撞门的声音,我爬起来喊了JIN的名字,没有回声,确定他已经走了。于是跳下床走向冰箱,拉开冰箱门,里面全是啤酒。随便拿了一瓶出来后,关上门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
是玛丽亚。她站在门外,略低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这么早就来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给她让开一条路。
玛丽亚点点头,走进来。昨天并没有多少垃圾,所以今天到来的玛丽亚可能会马上离开的吧。
然而,玛丽亚走进来之后环顾了一下房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来来这里有别的想法。
“玛丽亚,你是来找JIN的吗?”
“啊?嗯。”
显得心不在焉。玛丽亚的表情让我很在意。
但我和她,不过是有JIN而联系起来的两个陌生人,我对她的了解也只是表层的,是个妓女印象,但是其内在或者过去我一点都不清楚,JIN没有说过,我也没那兴趣去问。
啤酒很快就喝完了,玛丽亚对于沉迷酒精的我投以担心的目光。
“啤酒的话,还是少喝一点吧。”
“啊,啤酒没关系的。反正又不会晕。”
“还是少喝一点吧。”
玛丽亚很在意我喝啤酒这件事似的,极力劝我不要再喝了。
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反对我喝酒,但是却嫌烦的打消了继续喝的想法。
“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嗯,想问JIN一些事情。”
很奇怪的,玛丽亚称呼JIN也是JIN,难道说这就是他本来的名字?不过,没有一个母亲会为自己的孩子取这种不负责任的名字吧。
JIN的形象在我脑海里逐渐形成,这一次不再是那家伙懒散吸烟的模样,而是很正经的,让我差点以为那就是SAM先生的模样。
从一定角度来说,我会注意SAM先生不全是他给我有钱的印象,而是看着他,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JIN。
SAM先生和JIN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特定的联系似的。
不过这么说来,玛丽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低着头的。
在刻意回避什么似的,玛丽亚的心情让人难以揣测。
不管是什么都好,这样的女人让我没有耐心。
“玛丽亚,JIN可能很晚才会回来,或者直接去GRAVES。”
“嗯,想在这里呆一会儿。”
“你昨天晚上没有接客吗?”
应该说意外吗,玛丽亚并没有多少戒备。但是本来,在她看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对话了。她就是一个低价的妓女,用身体赚钱是她的生存方式。我只是将她不轻易提起来的事情放大而已。
玛丽亚不在意的回复我。
“昨天晚上没有,那个人没有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这样玛丽亚才有来这里的机会,要不然现在的时间根本就是休息中。我能想象的出,玛丽亚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怎么说呢,能在女人身上烙下那种伤痕的除了SAM先生以外,我想不到另一张登对的脸了。不过,按岁数来讲的话,SAM先生对玛丽亚不会产生兴趣的吧。很难想象,SAM先生干玛丽亚的样子,更难联想他身下面的人有时候是我。
我也会放纵的如同玛丽亚,只会几百块钱出卖身体。
但意义却是天壤之别。玛丽亚为了生存出卖身体,那么我又是为了什么?生活有JIN不需要我操劳。
我总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卖弄自己仅有的东西。可能一辈子都会如此吧。不过想到JIN知道这种事情之后的表情,我真是要发疯了。
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玛丽亚没有等到JIN回来,一个电话打进来带走了她。可能是那个男人的电话吧,我猜想着却没有问出口。
这样的生活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终结,谁也不知道,我只有不停的活下去,直到JIN和我都疲惫到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才会停止下来。
玛丽亚到底能不能明白呢,她离开之后我还在不停的想。

啤酒冲刷了一切希望,我只要在有啤酒的每一天度过就足够了。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是KID的电话。
“莲吗?”
“啊,想说什么呀?”
“一百万……还有兴趣吗?”
我该说什么呢。KID在这个时间段打来电话,明显是算准了JIN外出只有我一个人在。而那个家伙为什么要避开JIN,我也不得而知。不过,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事嘛,只是问了一句,还有兴趣吗?
对啊,还有兴趣吗?我?
在没有JIN的情况下,那一百万就像上帝一样出现在我面前,而我是深陷罪恶泥沼的人,我需要上帝的帮助,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对金钱的向往。
“啊,在你家吗?”
我问。然后穿上鞋子离开了JIN的住处。
想想也是傻瓜的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呀?




香果街也算一个城市的吧。破烂的住房,住在这里的人平日里也不会做什么有用的事,男人会去工作,女人等到天黑就出去干活。站在路边等着过往的男人光临。我在遇见JIN之前也想过这样的生活,那时候的我,无论如何也想活下去,不管做什么都要活下去。没有死的一点意愿。但是现在,只要有JIN和唱歌就能活下去,生活只用啤酒裹腹。现在想,如果某一天早上发现嗓子出不了声音然后JIN离开了我,那么我就会结束自己。
这样想的话,那一百万对我到底是什么概念?我为什么要如此执着?
心里也只是拥有着,只要得到它就会怎样怎样的想法而已。
这样行走的我,看不到前方的道路。
小孩子光着屁股和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打架。男子把小孩儿按在地上用砂土堵住他的嘴巴,这样就发不出声音了,小孩子对男子的暴行回以脚踢,男子拿脚狠狠的踹了孩子的那里,我继续走,可能已经晕过去了吧。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很正常,没有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就像刚才看见的,那也只是孩子让男人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就算男人一时间起了杀心,也只能怪这个孩子运气不好。
我沉默的经过,如果在这里生活就要有一定觉悟,因为垃圾是没有存活价值的。但从一定意义上讲,垃圾也有自身的梦想,不管旁人愿不愿意承认,我都是有梦想的。我想一直唱歌,想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歌和JIN,那样我就能获得幸福。
但实际上,我现在踏上的道路,不过是去找那一百万去而已。
是的,我背着JIN去见KID,因为我欺骗了自己,我说过的,我只要有歌和JIN就能活下去,香果街是我的家,是我不能舍弃的地方,但我心中总有一个向往,那一百万对于我来说就是坎托瑞拉,我放不掉,不能放弃。
说到底我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哪。JIN在我的生命里算什么,我现在不清楚,或许与那一百万是一个层面的吧,不能放弃,让我宁可杀死自己也不能放手的东西。
不知道现在的我,如果被JIN看见,或怎样?
我也不愿看自己,那会很厌恶,也很难看。




走了十几分钟看见了KID的住所。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现在的天气很凉,而且不是我穿的很单薄,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树叶被风吹落,荒凉的意味充斥在鼻腔中。我拢拢肩膀,深吸一口气,天空阴沉沉的,远处飘来不详的积雨云,恐怕过一会儿就会下雨的吧。不能这样僵持下去。想明白之后,我几乎是冲进楼道的。
楼梯口破掉的窗户泄露进来的风吹悬起脚下的尘土,干涩的墙壁上涂抹着不知何种意义的涂鸦。但这被称为艺术不是吗?我是说,涂鸦也是一种艺术,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就跟女人一样。女人,不也是一种艺术吗?或者更简单的说,是一件艺术品。而男人是艺术家。
香果街这样定义了生物的种类。那一百万在召唤我,在救赎我,我是JIN的艺术品,但我内心,并不甘于成为艺术品。
那么我只有离开这里,离开JIN吗?我们是无法一起离开香果街的,因为那家伙属于这里,烟的世界,酒的天堂。
KID一个人在家。这两天不见,那家伙怎么说呢,消瘦了很多。不会像我和JIN一样,只抽烟和喝酒吧?
我看着KID,对那可怜的家伙投以担心的目光。
“不要紧吧?”
KID几乎是惊慌失措的看着我,然后仿佛是看见我之后才放下心来的表情。
“啊,是莲呀。”
“什么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没什么,坐吧。”
憔悴的KID在我面前放了一瓶矿泉水,里面还有泡泡,一看就知道是自来水装进塑料瓶的杰作。不过KID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担忧。才几天不见,他就惨白了一张脸,也没有往日的大大咧咧。而他的房子,散发着一种恶臭,居然比JIN还要脏乱。方便面的盒子也没有多少,不是这家伙变得勤快了,也不会是没钱不去吃饭吧,这家伙可是天生的乐天派,平日里也有穷到没钱吃饭的地步,还不是管我和SHIMA借钱度过吗?而现在,这副模样的KID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能坚持到明天早上。
我愈发的觉得,KID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为了那一百万。
我坐下来,KID颓然的坐在旁边的地板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地面,过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连爬带滚的跑进里屋。等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黑箱子,没错,那正是我们那天看见的箱子,而KID的表情很警觉,仿佛在他周围的一切都是威胁。紧紧的抱住箱子,然后走到我面前扔给我。
“带着它赶紧走!”
KID指着我,涣散的眼神凝固起惊惧,我只能用恐怖来形容,那样子的KID或许是最害怕的一次吧。不过,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一百万给我?
我傻傻的抱着那个黑箱子,看着KID露出阴冷而狰狞的笑,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来,我看不下去了,抱着那个箱子逃出了KID的住所,那个变成地狱的地方。关上门,我逃跑似的跑走了,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听到了,KID,开枪自杀的声音。
我停下奔跑的脚步,寂冷的风吹过脚边,我不敢回头,但眼中已经有泪水。我不敢确定,也不敢承认,没有勇气回头,提着黑箱子站在空荡而荒凉的地方,脑子里好像有风吹过,冷冷冷冷的,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身后的世界,我只有抛弃。
我发了疯的开始跑,究竟哭没哭,我也不知道。总之,脑海里除了一直跑之外,没有别的想法。穿过一条又一条街。我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女人。我为了虚荣,我为了金钱,我为了自己的生活,我什么也不想要了!
一切都消失吧,一切都毁灭吧!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离开这里,摆脱香果街的束缚。从那以后,我也许就不是女王了,但是,奔跑的身体在颤抖,我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一百万而兴奋而激动而崩溃,我害怕,我难过,我悲伤,我不知所措。有了这笔钱,我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就会失去JIN和歌……
那样,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不管是离开是留下,我的生命都毫无意义。
住在香果街的我,是一个只会喝酒只会唱歌只会做爱只会灭亡的女人。
逃离香果街的我,是一个被金钱左右丧失自我意识的笨蛋。
哪一种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变得正确,我到底拥有怎样的生活才能快乐才能充实?
像一个傻瓜一样奔跑的我,没有方向盲目的前进,最后也只能得到悲惨的结局吧。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认识JIN之前的人生,我从未感到荒芜,也不会被落寞纠缠,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不停的努力,工作,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生存。我简单透彻,我不会浑浊,我不会失去生活的力量,我只会考虑生活,不会有JIN和歌压制着我,也不会让我有多少无奈和放纵。
我现在的放纵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满足了JIN和我的性欲行为吧。他给我带来的是希望还是迷惘?
我只有在他和歌的世界里寻求自己生存的答案,那种意义上的生存不是为了物质上的存活,而是达到一种接近灵魂,触动深处意识的生存概念。
唱歌之时的我,能真正理解生命的意义。
被男人带进旅馆之时的我,也能理解生命的意义。
两者的区别,一个是忘记了生命,一个是铭记着生命。我为自身而唱,我为自身而做,我产生希望,也濒临灭亡。
前进一步,是天堂还是地狱。
我到底是害怕了,我想不明白,不想明白,自身的意义。
接下来的人生,唱歌也好,做爱的也好,JIN也好,这一百万也好,放弃哪一个,留下哪一个,对我来说都是模糊的。
我无法替自己做主,我只能走,直到能真正拥有答案之时,再停下来。
和每个人萍水相逢,以確保最后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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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 ( 作家 )     发表于 2010-10-21 10:38:21 |显示全部楼层
我饿了,我屁股疼。
看着这大段长篇的字,我又头疼了。
如果你是黑暗,我宁愿吹灭蜡烛而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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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 ( 作家 )     发表于 2010-10-21 10:39:10 |显示全部楼层
在你的小说里总能看见重复的名字。
感觉到重复的观后感。
如果你是黑暗,我宁愿吹灭蜡烛而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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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an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5 02:58:29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看了第一篇,感觉挺不错的,虽说也许正如你所说不是大众口味,至少我觉得挺好==

--太晚了 ,先看一章,有时间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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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25 14:13:27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 conan


    这个肯定不是大众口味啦,觉得好就行了,不过这个现在是不会再继续更新了,原因知道了吧~~~
    以后会逐渐的把它更新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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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an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7 22:36:32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1# 莲烬


    O(∩_∩)O~,米事,我能等--看完了后,只系胃口被吊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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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欢。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8 09:36:20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2# conan


    额……好吧~反正会让你看全的,透露一下吧,这是一个轮回的故事,从哪里开始就会从哪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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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an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8 17:14:43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3# 红眼婴儿


    --根据提示,我开始预想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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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篝。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0-10-28 17:15:32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4# conan


    = =!到时候看了你就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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