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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那首歌】你的明天为谁流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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柢木沐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18 10:39:4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柢木沐 于 2010-10-18 10:41 编辑

The first section

菲茶 19:34:29

我又和我妈吵架了

柢木沐 19:34:39

为什么?

菲茶19:34:51

和上次一样

柢木沐 19:34:56

呃,你还是需要钱么

菲茶19:35:10

我想要去学吉他

柢木沐 19:35:28

我可以借钱给你

菲茶19:35:52

不用了,我会想办法。拜拜,我下了。

时间可以再回去一些,或者再回去一些。菲茶之前讲给我有关她的故事,我既同情却又感到一丝辛酸。

她的故事和我写过的某个小说有些像,却又不同。菲茶小学毕业刚毕业,她的父亲和母亲离婚了。每次菲茶的母亲骂菲茶的时候都会连带她的父亲一起骂,恶狠狠地说,你那个不要脸的爹跟狐狸精跑了,我看你也是个狐狸精,迟早要跟人跑了。

菲茶从来没有抱怨过她的父亲,她父亲并不是在外面有了情人,而是因为她的母亲。她那要强的母亲嫌弃她那没有多大本事的父亲,而且她的母亲虚荣心也很强,看到别人穿着好看的衣服,佩戴漂亮的饰品,就会回到家里数落她的父亲,尤其是看到邻居在她的面前卖弄的时候,她就感觉很没面子。

两个人不能长久的和睦相爱,换来的必定是无法继续下去的破碎婚姻。最终的结局,两个人会成为扭不到一块的绳子。

我很喜欢菲茶的一点,她非常坚强。她的父母离婚后,她却选择和母亲一起生活,她不想给她的父亲太大的生活压力。因为她爱他的父亲。她每天放学后会帮母亲的忙,她的母亲每天下午会在她的学校门口卖小吃,鸡汁豆腐串,铁板烧,或者臭豆腐。她的母亲会在学校放学前来这里调查行情,看到她的同行卖什么,她就回家把同行没有的东西用三轮车推出来卖,做学生的生意还是很容易的,菲茶放学后先留下来帮着母亲一起卖,等到学校没人的时候,才会回家。她每天作业要写到很晚,第二天依然早起去上学校。这么一直坚持着,菲茶却从未迟到过。

菲茶的同学同情她的身世,放学后会在她家的摊子前喝一碗鸡汁豆腐串回家,也有些学生会在路过的时候说上一句:你看,这不是你们班的豆腐西施吗?她的母亲听到不仅不会生气,而且还会笑脸相迎地说,同学,来碗鸡汁豆腐吧。当然,经常和菲茶在一起玩的好朋友听到后会上前赶走那些人。返回来安慰她,菲茶,他们口无遮拦,你别介意。菲茶只是笑笑。

越是这种艰辛的生活越让菲茶懂得了隐忍,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能够见到阳光,就该感激生命所带给的美好。

回到家后,她的母亲会因为没有卖出去的东西谩骂她,有时会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向她砸去。等一切消停下来,她的母亲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时候,菲茶知道,该去做饭了。如果她的母亲心情好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到卧室把双脚攀住坐在床上,借着暗黄的灯光点着手里的钞票。菲茶从门缝中看着这一切,眼里就聚集了泪水,却是怎么都流不出来。她想念她的父亲,是很想念很想念。

下雨天,菲茶的母亲会在家休息,或者去邻居家打打麻将,赢了当然是高兴,输了,等菲茶回来就会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菲茶每次会抽下雨天去同学家上上网,把她的故事讲给我听。每次上网的时间不会很长,也是这样一直坚持着持续着,我知道了她很多的故事。QQ是她加的我,我问过她从何处寻到的我,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请记住我的故事,我需要这样一个人。之后灰色的头像在好友中陨落到下方。我的QQ设置了身份验证,菲茶既然可以加上我,我想这也是一种缘分。

之后我上线后,显示屏的右侧角落会弹出未读邮件,我打开邮箱一篇大概两三百字的文章用好看的信纸衬托出来。我认真的看完,然后把它复制到word里面,接着把这封邮件删掉。我想起前几天号被盗过,空间的文章有改动过的迹象,所以对QQ变得不再信任。即使再被盗,我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菲茶发给我的有关她的故事。

The second section

菲茶 19:36:28

我凑到钱了。

柢木沐 19:36:28

怎么凑到的?

菲茶19:37:24

是个秘密。

柢木沐 19:38:13

那你可以去学吉他了?

菲茶19:38:45

是啊。我下了,该回家了。

把时间回到现在,我们看到的阳光的这个时间。在渐渐长大的菲茶,已经会保护自己,她的母亲用东西砸向她的时候,她可以轻松地躲开,她的母亲恶狠狠的骂她或者中伤她,她会选择逃走或者顶一两句。菲茶母亲之前的骂语也无非是多了一句:你个小丫头骗子,长大了啊,翅膀硬了,敢还口了啊,这些年是谁供你上学的,你个小丫头骗子,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菲茶跑出家,一路上在想,顶回去我又能得到什么,无非是被她多骂两句,但她口无遮拦的咒骂父亲实在让人无法忍受。这样一出来,家就不能再回去了。

前些天,评文明城市的时候,菲茶的母亲在校门口卖臭豆腐,几个城管人员过来要推走她的三轮车,说是影响市容。菲茶的母亲哪里管的了这些,她眼里的只有钱才是漂亮的。菲茶的母亲对着城管破口大骂,我卖了多少年的臭豆腐了,你们都不来管,现在看上级来检查了,你们开始作秀,我今天哪都不去,就要让上面的人看看,你们这些人平常是怎么拿公家的钱花天酒地的。她双手拉着三轮车的把手,硬是耍泼,无赖,周围看的人也越来越多,她的话再一出口,城管当然觉得更没面子,说什么都要把她的三轮车推走。这是赶上菲茶下自习,她看着母亲无赖的样子便知道了情况。菲茶上前和城管员说好话,叔叔,你们原谅我妈这一次吧,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供我上学,挺不容易的,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其实事情本没有那么坏,只要过了上级检查的这些天,还是可以出来卖的,也不用弄的像现在这种情况这么僵。最后在菲茶的央求之下,城管员走了,菲茶也答应这几天绝不会在出摊。菲茶的母亲看城管走远了,又开始吆喝起来,臭豆腐,臭豆腐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吧,像郭冬临说的那句话,一句话能坏事,一句话也能成事。我们该用谦卑的态度来解决问题,而不是用嘶哑的喉咙来争吵。

那天回家之后,菲茶又被她的母亲毒打一顿。嘴里大声地说道,这些天不出摊,你养活我啊?每天就知道吃白食,你说你为家里贡献过什么,嗯?!菲茶突然大声地回一句,好啊,我养你啊,你以为我养不起你么?说完从她母亲的身边跑向自己的卧室,然后紧紧关上了房门。她的母亲还再骂着,你什么态度啊,你以为你一句话钱就会跑到你手里了?你还是孙猴子下凡了你。

菲茶在一家肯德基店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放学后会去上夜班,她几乎没有了睡觉的时间,趁着中午放学的时间就去同学的宿舍午睡。有很长时间她没有发邮件给我,有一次我路过肯德基店门口的时候她叫住了我,我诧异的问她,你怎么认出来的我。她说在空间见过我的照片,和本人没有太大差距。我说,你是第二个一眼就认出我的还没见过面的网友。她说,你是想说素颜是第一个对吧。

让我惊讶的是菲茶知道关于我的故事有很多。我说,你这么信任的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是因为素颜说的话?她说,算是吧,更多的我想是你的文字让我很着迷,我的故事没有太吸引人的地方,不过,是真实的。我开玩笑地说,你比我想象中漂亮多了,难怪你的同学会叫你豆腐西施。她说,你别取笑我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说,我开玩笑的。她说,看出来了,我要忙了,你早些回家吧。我说,你几点下班。她说,上早自习就下班,你不用担心我了,不过就这几天。

她跑进店里了,我看到她低着头被经理训斥,然后没一会儿就开始忙来忙去地为客人服务。我内心感到愧疚,不过看到她微笑面对客人的时候我又感到欣慰。她穿工作服微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会想到一个词,笑靥如花。

后来有一次,下雨的时候,我特意去菲茶上班的地方找过她。

她见到我甚是惊喜,那天可能是因为雨天的缘故,所以没有人,我找了位置坐下,依然显得空旷。我没有来肯德基吃过东西,我点了热果汁,她走过来和我聊天。我说,你不怕你的经理骂你么?她说,没关系,他有事出去了,你也不用为上次的事感到愧疚。我说,你的身世,让我想起我看过的一本书。她说,你不会要和我说是《悲伤逆流成河》吧?我说,是啊,我准本要说是。她说,我哪有那么脆弱,那本书的结局可不怎么好啊。

我们聊得正欢,菲茶的同事走过来和我们搭讪,小悦,这是你男朋友啊,介绍一下吧。菲茶忙说道,瞎说什么呢,人家有女朋友的。我好奇地问道,菲茶,你的名字叫小悦?菲茶的同事说,啊,原来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啊?菲茶说,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快去忙吧。

那天从肯德基店出来,天依旧下着雨,感到一阵凉意。整个炎热的夏天还没有来得及记念就已经过去了。上次菲茶说要凑钱学吉他,后来和我说她凑到了钱。其实那天我去肯德基找她才知道,她认识了一个叫蓝狮的乐队,乐队里有个叫乔的吉他手答应教她学吉他。她说的凑到钱其实是省了买吉他的钱。因为乔说,如果她学会就把他的吉他送给她。

关于菲茶的身世,还有关于那本书,我希望小说永远是小说,生活永远是生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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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不见,伤心处,却是一人。
一人不知,寂寞时,却是伊人。
苏景。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0-10-18 10:51:08 |显示全部楼层
未来充满悬念的色彩、

指引我们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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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0-10-19 15:31:06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看你写的东西呢。呵呵,是认真的却不是我热爱的风。或者可以再加入更多的悬念。
暗地的评分出来了吧。没有任何的消息,我想我还是不擅长写小说的。毕竟已不是以前狂热的时候了,我的手早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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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依依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19 18:05:01 |显示全部楼层
我觉得她真的很坚强,想较于此,我觉得自己很惭愧
我生活我创造,我的开心由我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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柢木沐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19 19:32:43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3# 情人。


    我愿意花费时间治好你已经废掉的手,如果你也愿意配合与接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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柢木沐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19 19:33:24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4# 蓝依依


    你也很坚强。我是不会说谎的人,如果你肯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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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依依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0 18:42:23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6# 柢木沐


        我谁都相信就是不相信我自己,,所以我也没办法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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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笛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0-10-24 08:09:06 |显示全部楼层
我很喜欢你写的 单纯的小女生  还有网上聊天的     没有太多人物 没有惊天动地 和我喜欢的文风也很像 曾经 我也是写的这种呢
生活方式衡量着我们各自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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柢木沐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24 23:54:10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8# 木笛


    最后菲茶和乔离开后,我知道了,《悲伤逆流成河》只是一本小说,现实的人不会好好就往死的地方靠拢,虽然我不害怕死亡,但我也知道,生活不是小说,死亡是没有理智的人做出的决定,我感性的也知道,我不能理性的活着,却可以理智的活着。
我是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除了同学聚会,蓝狮的演唱会是唯一热闹的地方。我喜欢半岛并决定留下来,多半是这里的歌。一边听着安静的歌,一边看你们写的文,虽然有时候只是游客的身份在看,虽然看完后不会回复,但我是在的。
又让我小感慨了下,木笛,木家的孩子,希望你永远都快乐,因为明天上班的时间很早,所以,晚安吧。
伊人不见,伤心处,却是一人。
一人不知,寂寞时,却是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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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an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5 02:27:23 |显示全部楼层
会隐忍的人,是最有爆发动力的,这个女孩,未来定不会简单的

平凡的文字中弥漫着真实的味道,简约而不简单,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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柢木沐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26 00:16:21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 conan


    全文都发了,一共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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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an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27 22:42:11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1# 柢木沐


    好,--!!我马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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柢木沐 ( 水手 )     发表于 2010-10-28 23:44:38 |显示全部楼层
我现在有些想离开我的城市,我想离开长治,前些天和岸边的亲们聊起来,大部分人都在武汉,所以我也想去了。可是,要两年后了吧。要2012年之后了吧,如果我还活着,我要和丢丢一起去武汉,我们还说要去香格里拉,去哪里都可以,但我们要有钱,足够旅行和生活。
伊人不见,伤心处,却是一人。
一人不知,寂寞时,却是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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