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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城市,让生活更美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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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独韵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4 12:27:43 |显示全部楼层
大清早,叔叔带着我们一起去还未热闹的世博园门口踩点。随便带着我和姐姐去熟悉了一下地形。我还看见了许多的同行也在四处转悠。
  然后,第一批游客来了,我们一拥而上。姐姐举着手中的海宝老练地问:“上海世博会吉祥物海宝啦,便宜卖了,只要十五块钱一个。这位帅哥要不要啊?”
  果然有人来买姐姐手中的海宝,而我却怎么也叫不出口,看着姐姐已经卖掉三个海宝了,我却依然捧着小凳子像门柱一样木在那里,我的潜意识里告诉我:你不能这样做。但是我明白,我只能这样做,就算是为了家里吧。
  我问:“嗯……阿姨,你要不要……小板凳?”
  “多少钱?”
  “呃,小的十块,大的十五。”
  “太贵了,便宜一点,大的十块钱我就买。”
  我看了看已经卖了五个海宝的姐姐,“嗯……那就十块钱卖给你吧。”
  那个女人正在掏钱,被叔叔看见了,叔叔连忙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到一边去小声对我说:“你怎么能卖十块钱啊?光进价就不止十块了,你怎么能亏本卖啊?”
  “可是……”我说。
  “可是什么?我告诉你,这个你要按照我说的价格去卖,不能还价!”
  我说:“哦,知道了。”
  那个女人喊:“喂!到底卖不卖了?”
  我走过去,从她手中拿回小板凳,“不好意思,这个只卖十五,不能还价的。”
  那个女人立刻变了一种嚣张的表情:“嘿,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不是说好十块钱的吗?你这个小鬼怎么这么不讲信用的。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什么是守信吗……”她的话越来越尖酸,好像我上辈子欠她钱样的。毕竟是我反悔在先,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看着我被羞辱。而我回头从人缝中看见了不远处的姐姐,她朝这边看了看,又转过头去。还好没有被姐姐发现。
  “算了吧,就是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有人终于是说话了,但是我内心却如溃堤一般所有的委屈倾泄而来。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家里生活吧。
  “就是,不要为难一个孩子嘛。”
  “我看蛮可怜的……”
  ……
  大概是世博园将要馆了,所有的人仿佛约定过的一般同时做了鸟兽散。带起了一股阳光下的尘埃,细细碎碎落在我的身上。
  这,就是生活。很酷的社会,很残酷的姿态。
  一车又一车的游客,不断地涌来。还有那些我需要时刻提防的警员。
  热浪人潮,那么多的人各色姿态各色装扮,风尘仆仆地从各地赶来为了与时代接一次轨,为了表示祖国的强大。
  居然可以又那么多的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点,可怕的人群是不是想要表现民族凝聚力?我开始举起手中的小板凳不停地晃,“大的十五,小的十块!”
  “谁要啊?大的十五!小的十块。”我轻喊。
  “谁要啊?”
  ……
  一天了,直到叔叔把我们接回处所,我的小板凳依然一个也没有卖出去。主要是竞争力太大了,我无法想象在开馆时刻,能同时突然冒出十几个卖小板凳的。我当然不可能与那些死命叫卖的小贩相比了。同时,我也知道了生存的残酷,弱肉强食,我还不懂。
  那些男人看见了小板凳,问我怎么回事。脸上的表情愈加令我恶心,也令我恐惧。
  叔叔站出来解释:“他还是个孩子 ,一次没做好可以理解。小孩子嘛,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就紧张了,下次就不会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稍有缓和,对我说:“算了,这次不和你计较。告诉你,如果下次还这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潜意识回答:“知道了。”
  而姐姐因为把所有的海宝全部卖出去了,其中一个男人给了她一笔钱,叫她好好干。我越来越想不明白,我凭什么要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气?为什么?我给自己找了一个推脱的答案——为了家。
  这些羁绊,将会一生跟着我,我甩不掉,放不下,只有自己压迫自己,将自己搞的筋疲力尽,无计可施。生活所赋予我的,真想放弃。
  日子还在继续,我也不是那么笨的。我开始和那些大人一样厚脸皮地不要脸地追着游客问他要不要买。也开始扯着嗓门喊:“小凳子啦,游世博必备啊,大的十五块钱,小的十块钱。快来买啊!”果然效果很好。生活逼着你犯贱的时候,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当人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会苟且偷生,学会犯贱。
  暮色四合,姐姐靠在墙边抱怨说:“钱还是太少了,弟弟你觉得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最近赚的钱,皱巴巴的一张一张摊开来数。
  姐姐说:“好了,就那么几张钱,数来数去也不会变多的,唉~要是真的能数多起来就好了。”
  “嗯。”
  “我们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赚钱。”姐姐手托下巴,沉默了。
  我们无一技之长,还能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呢?我想。想得我头疼,还是洗洗睡了,明天卖出更多的小板凳好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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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寂寞?谁又是谁的伤?
木笛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0-10-4 12:52:08 |显示全部楼层
这小说 长到我无语
生活方式衡量着我们各自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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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0-10-4 13:47:17 |显示全部楼层
嗯。 我很久没有写那么长的字了。

加油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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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独韵 ( 邮差 )     发表于 2010-10-5 09:43:21 |显示全部楼层
此贴不能沉啊
谁是谁的寂寞?谁又是谁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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