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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DR」命缘「第十三、十四章」/玖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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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凌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7-10-15 23:16:15 |显示全部楼层

全世界只有不到3%的人微信搜索并且关注了 箫凌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策划:箫凌「from Overture Studio /角一文化」

笔名:玖蓝
生日:1992年4月13日
星座:白羊座
overture工作室/角一文化 签约原创创作者
作品:命缘「第十三、十四章」
文案:玖蓝「from Overture Studio /角一文化」
注:上一章节内容请搜索公共微信”箫凌“阅读










升学考试得去乡里考,所谓的乡里是比学堂、集市更远的地方,即使坐马车也需一个多小时,如果步行前往则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
如果恰巧在乡里有亲戚,那么尚可以借住一宿;或者如陆小丫这般家境殷实的,则可以雇上马车夫清早在家门口候着;但类似蔡青青这样的,便干脆不去考了;其他家境一般的男孩则聚拢在一起,合资雇上一辆马车共同赴考。
最难办的是可儿。她既羞于和其他男同学一道拼车,家里的经济情况又不允许她大手笔地雇一辆马车。这些年家里的钱财只出不进,迟早会金钱散尽。为此,老妈妈已经寻思着做回老本行——去富人家帮佣了。可儿自然是不能让老妈妈在这个年纪还受人指使的。

并且这次,就连王晓凤也依靠不上了。据说王晓凤为了不去考试,已经发展为绝食抗议。她母亲对她又打又骂,然而王晓凤皮厚的功夫早已经修炼得如火纯青,即便被打得,也可能是饿得气息奄奄,仍然死命地抱住床沿,涕泗纵流地哀求:“放过我吧!”终于,被紧急召回的王晓凤的父亲替她说了句话:“既然不是读书的料就算了吧。”王晓凤的母亲便只得作罢,尽管她心里是很想让晓凤继续读书的。
思来想去很久之后,可儿决定凌晨3点起床步行去乡里。老妈妈自然是不许可儿独自一人走夜路,况且可儿一次都没有去过乡里,走的路是对的也就罢了,万一哪条路上走岔了,那便是找也找不回来的。

但可儿坚决不许老妈妈陪着自己走那么远的路。老妈妈没办法,只得偷偷地去找王晓凤的母亲,她本是希望王晓凤去考试的时候捎上可儿,去了才知道那儿已经是一锅乱粥。于是又兜兜转转去了蔡青青家,结果还是被碰了一鼻子灰。
最后老妈妈只得去拜访陆小丫府上,这实在是下下策。其他同学的父母,老妈妈多半都见过,陆小丫的父母却是听得最多,但从未见到过一眼的。陆小丫每天上学都坐着轿子,由佣人护送着。她知道陆小丫的父亲是这镇上不小的官,而陆小丫的母亲则是附近闻名的富商家的女儿,这种权财兼具的人家,若是平时定不会贸贸然上门叨扰。

叩响陆家大门,向看门的佣人说明身份和来意后,老妈妈被另一个年轻的女佣请到了前厅,并奉上了一碗茶水。“稍等,我去请我们家老爷。”
“哎……”老妈妈叫住了转身离去的女佣,她觉得这种小事也许陆小丫的母亲出面会更好些,“不必麻烦你们家老爷,不知道夫人方便吗?我找你们家夫人就可以了。”
“夫人这些天身体不太好,不方便见客。您若是今天找她,恐怕得麻烦您改日再来。”
“那……还是找你们家老爷吧。”
“是,您稍等。”
老妈妈独坐在前厅的红木椅上,端详着前厅的摆设和装饰,只觉得空间分外开阔,一时间竟也回想起了过去。不免伤感。老妈妈垂头看向眼前的茶,青花瓷的器皿圆润地包裹住舒展的茶叶和透亮的茶汤,缥缈的热气轻腾上来携着沁人的香气。不必喝,老妈妈便知道,这是极好的茶。

正想端起茶杯细品,耳边传来了一阵有节奏感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深沉的男性声音:“您好。您是可儿的奶奶吧?”
“是。”老妈妈慌忙中想要站起,却差点打翻了茶杯。
“您坐,坐着说。”陆小丫的父亲赶忙扶住了老妈妈的臂弯,使她再次稳妥地坐回了椅子上。
老妈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稳定了情绪,更何况此行目的明确,由不得她羞羞答答。她很快就说明了来意,希望陆小丫去乡里考试的时候能捎上可儿。
“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我让马车夫去接可儿。”陆小丫的父亲很是爽快,“你们住在哪里?”
“我们住得远,不用麻烦绕那么多路。可以的话,在学堂门口带上可儿就好了。”
“没问题,那就早上7时,学堂门口。”
“实在太感谢了。打扰了,别的我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老妈妈起身告辞。
“没事的。”陆小丫的父亲也随之站起来。

老妈妈走后,陆小丫的父亲却仍坐在前厅的椅子上,他右手把玩着茶杯盖,有节奏地敲击着杯沿,心事如蒸腾的雾气般郁结。总觉得刚走的这个老妇人看着眼熟,却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考试当日,可儿和老妈妈6时刚过便候在学堂门口,生怕陆小丫的马车提前经过,反倒让别人等了自己。
6时半的时候,早先得到消息的王晓凤手捧着一堆烧饼屁颠颠地跑来,她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叫喊着可儿的名字,一路喊,一路跑,两条马尾上下翻飞,速度之快几乎和她的体型不成正比。

“给你吃。”眨眼功夫,王晓凤就扑到了可儿跟前,把烧饼一股脑地塞到可儿怀里。
“我吃过早饭了。”可儿手里还拿着书,慌忙把烧饼向外推,“你先拿回去,我的书会被油弄脏的。”
“真不知道书有什么好看的。”王晓凤一屁股坐在学堂门口的台阶上,从一堆烧饼里拔出一个烧饼往嘴里塞,“谢天谢地,我妈终于放过我了,我再也不用念书了。”
“那你今后做什么呢?”
“暂时没想好,可能和我爸学着做生意吧……其实做生意这事儿照理也轮不到我,但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就算是个女孩儿,也不能让我家生意沦落到外人手上。”王晓凤说话的这会功夫,一个烧饼已经下肚了,她继续开始吃第二个。
“挺好的,那我以后可得叫你王老板了。”可儿打趣道。

“我爸挺开明的,他说我想念书就供我上学,我想经商就带我闯荡。蔡青青家可就不这样了,听说她爸妈已经给她物色了一个人家,打算下个月就把她嫁了呢。”王晓凤站起来,凑到可儿边上低声道,“说是嫁了,我看八成是卖了。对方是个老光棍,给了蔡青青家不少好处,她妈才答应的。”
“嫁人?”可儿心里一沉,以蔡青青软弱的个性,即便前方是地狱和深渊,怕也是要被推着跳下去的,“她才十一岁啊!”

“可不是,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想的,大概是想弄点钱,养她那个弟弟吧。”王晓凤的情绪也低落起来。王晓凤和蔡青青的关系忽远忽近,但她终究不讨厌蔡青青,而且蔡青青战战兢兢又唯唯诺诺的样子,让晓凤从心底里想保护她。如果蔡青青不是陆小丫的同桌,王晓凤大概每天都会凑过去和她聊天,最终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我得走了,我可不想看到陆小丫。”念头稍微与陆小丫有关,王晓凤立刻从低落的情绪里跳脱出来。她把烧饼往老妈妈怀里一塞,就转身急急忙忙地跑了。她一边跑,一边喊,“可儿奶奶,烧饼给您吃,下次见!”声音随着人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逝在地平线。
“这姑娘真是虎头虎脑的。”老妈妈捧着一包烧饼,对着已经只剩空气的小路笑着评价道。
可儿放下书,顺着老妈妈的眼光眺望着道路的尽头,心里想着晓凤说的话,还有蔡青青那张没有主见的面孔,感觉内心有处角落压抑得很。可儿没有办法改变蔡青青的命运,就像蔡青青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就像可儿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有节奏感的马蹄声从路的尽头传来,那便是陆小丫家的马车。随着马车夫长长的一声吁声,马车在学堂门前从容地停下,从帘子后探出半个脑袋,这便是陆小丫。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可儿和老妈妈,再一次在心里感叹可儿生得美好。真不想和她坐同一辆马车,但父命不可违背,只得冷冷地说道:“你上来吧。”

有节奏感的马蹄声再一次响起,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老妈妈抱着一大包烧饼向家里走去,莫名得忧心忡忡。怎么不跟着去呢?老妈妈埋怨自己。尽管可儿晚上就能归来,但老妈妈仍然觉得分别的时间太长。

而另一边,坐在马车上的可儿和陆小丫也各自想着心事,陆小丫想着可儿,可儿想着蔡青青。若是这些心事有真实的分量,大概这辆马车将永远不能抵达终点,但压抑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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