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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暧昧】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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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涩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7 22:29:39 |显示全部楼层






















这真的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凌晨三点钟。

灯还没有熄,我钻进你的被子里在你旁边躺下。


我说我的肚子好难受。你侧过身伸出一只手隔着衣服在我肚子上轻轻地揉着。我闭着眼睛平躺着,没有去看你,肚子的疼痛感并没有因你的轻柔而有好转。

突然就侧过身抱住你,把脸贴近你的胸膛哭了。

你没有动,那只手隔着衣服放在了我的肚子上,没有再轻轻地摩挲着。

他人不会懂我这突然而来的巨大的悲伤,以至于从不在别人面前坦白自己感情的我在你面前哭出来时有些难以抑制的泛滥。


这似乎需要一个解释,可至今我还不能将这个解释从内心挖掘出来,不是它太懂得隐藏,而是我忘记的太多。

但是我相信,你懂。



最初,我们并不是一起旅行的伙伴。

只是我们刚好一直都走在同一条路上。

我们在相同的时间出发,坐同一班车,你在我邻座,侧过头就能与我看车窗外同一处的风景。我们甚至为自己这段旅途早早的做好了计划,却迟迟没有定下目标。

我们计划着,有生之年要走完全世界,北极的尽头是最终点。

这是一个没有目标的计划。




它像是一个人的一生,每一个人在有限的生命里总是努力追逐着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回头来看时,却因急着对过程的追逐而找不到了目标。

与其有目标也会落得个遗忘那又何必去为一个目标斤斤计较,其实有或没有都一样不是么。

开始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计划,但在遇到你的后来这成为了我和你两个人的计划。在这份计划好了的蓝图里,路线清晰,唯一缺少的就是目标。




我和你一直走着,却没有目标。

我和你一起走着的,却不是我们的目标。




我不是哑巴,却很少说话。

你知道这一点,所以当你打算与我一起时,你只是对我伸出一只手,脸上浅浅的微笑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你没有问我是否同意,亦没有对我说过什么,我却懂了你的意思,没有犹豫的回应了你,我伸出一只手让你握着。

那以后,我和你便一起走了。




你和我一样都是安静的人,只是我从来不笑,你却习惯了对任何人微笑。

有人向你问路,你会微笑着指引,熟悉的程度像是一直住在那里的人;有人向你道歉,你会微笑着说没关系,好像狠狠的一脚并没有踩的你多么的疼;甚至于你在面对脸上毫无色彩的我时也能够一直保持着最自然的微笑。

那时,我便以为你是个快乐的人,因为你喜欢笑。




白天上路,夜晚休息。

我们要的是双人房,里面有两张单人床,我缩在干净且有着甜味的白色床单里阖眼。不知是否因白天太累,我总是一觉便天亮,所以我不知你是否能如我一样睡的安然。

浴室和卫生间是我和你共用的,有时你在刷牙,我拉了帘子在里面洗澡。空荡的房间,安静的只有滴水声和牙刷摩擦你的牙齿发出的“唰唰”声,仅仅如此微小的声音,在那一刻对我来说却是美妙的,它让我想要在浴缸里自杀的念头渐渐隐去。

只因安静里,让我发现了有你的声音。




许多小说书里写到自杀这个环节,女子一般都会选择死在浴缸里,我不明原因,所以当有自杀的念头时我想到了浴缸。

究竟是要水洗干净自己,还是要自己的血染红一缸的水?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像《巴别塔之犬》里那个男人想要知道自己妻子死亡的原因一样也想要知道我死亡的原因。

那个可怜的男人在自己深爱女子死去后一直在找令妻子死亡的原因,他甚至想让唯一的目击者背脊犬开口说话。虽然最后他知道了自己的妻子是自杀,但那只背脊犬始终没能开口说话。

你会学那个可怜的男人努力地找寻线索,甚至要让唯一的目击者背脊犬开口说出真相般的举动教与我最亲密的伙伴开口说话吗?

但是我没有养过狗,我对自己都不太会照顾。




你会忍不住去翻看我曾经看过的一些书籍吧,你会在打开我日记本的第一页就开始感到愧疚却还是会把它看完吧,你会找不到任何线索而在曾经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吧。

那个时候的你,是否还会常常挂着微笑呢?


你不相信我会自杀,因为我从来没对你提起过。




其实,我想你不必像那个可怜的男人一样要教狗说话,因为我身边除了你,其他的都是没有生命的。而你,是会说话的,可你却会在那时无话可说。


当我想到若你真的愚蠢到去学那个可怜的教狗说话的男人时,我忍不住笑了,你会教你自己怎么说话呢?去解释我自杀了这一事情。

你大概是听到我笑了吧,你从帘子外把头探进来看我,我转过头去看你时,你表情由诧异变得惊讶且惊喜。我知道,你看到了我脸上还挂着的笑。

但是,那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我笑,因为我再也没笑过,哪怕想到你。




我庆幸我从不晕车,但我讨厌那些晕车的人,他们会吐在车里,那种难闻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然后是大脑,让我忍不住有恶心的冲动。

不仅如此,他们太喜欢抱怨了,那些话从他们刚吐过脏东西的嘴里跑出来,整个车厢的空气越来越压抑,不习惯的恶臭堵的我不能呼吸。

这个时候,旁边的你总是会引导我去注意外面的风景,甚至不给我机会再回过头看车内的情况。

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这些,但是你却知道我厌恶。




窗外的景色看的久了,就再也进不到我的眼里,脑袋便会自动去想一些在这个时候习惯了想的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不是目标的计划,也许是只想完成那个计划而忽略了目标存在的意义,渐渐地,对于我来说,目标便成了可有可无的。

而我一直跟着那个没有目标的计划走,又是为了什么?

我迷茫了,于是我不愿再继续想下去。我转过头看向你,只要你对着我微笑,我便会忘记我的迷茫。

令我安心的是,我想要看到你的微笑时你便会照做,这便是你一层不变的。

你会对着我微笑,却什么也不说,因为我几乎不开口说话,你便默默与我保持一致,从来不会对我多说什么,即使我需要你说点什么,你也只是对我微笑。

你不愿打扰我,而我更不会开口请求你“对我说点什么吧”,所以,我们总是保持着共有的沉默。

你微笑,我凝视。




我喜欢看书,你喜欢拍照。

我带在身边的书很少,有之前提到过的那本《巴别塔之犬》,还有《贝多芬传奇》。

我并没有多么痴迷于对贝多芬的热爱,只是我始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词去给他的人生有一个定位。是“悲惨的人生”还是“伟大的音乐家”?

我找不到更能体现他一生的词,却一直不肯罢手,这是我毫无意义的执着。




在你拍的照片里,偶尔会有我的影子,你拿给我看。

照片里的我低着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一本书,即使车是前行的,我看到我依旧可以保持不变的坐姿,像一尊雕塑。想到这,我不愿再多看一眼,把它又还给了你,那让我看起来脆弱,雕塑是易碎的。




并不是多么难懂的书,我却读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总也没有读完的时候,渐渐地,拿出它们来看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习惯于它们封面的色彩,习惯书里一层不变的内容、人物,习惯把它们当作一个个永不结束的人生来看。

只是,当你离开后,我才知道,我已经习惯了的,还有你的陪伴。


我依旧按照那没有目标的计划走着,即使你停止了,我还是没打算与你一起停止。




我总是坐在我习惯了的位置上,旁边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上却换了一位又一位陌生人与我一起看着相同的风景。他们不似你那般安静,他们习惯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我依旧不常说话,只是转过头对他们微笑。


如你那般。
我又住回了单人房间,缩在那张单人床上,贪婪地嗅着那干净且有着甜味的白色床单,阖上眼,仿佛你还在我背后。

那里摆放着另一张单人床,你躺在上面,酣睡声渐渐平缓。

我会一边刷牙一边洗澡,不是为了缅怀你,而是我习惯了以这种方式来让自己不被安静打扰,它会让我滋生出自杀的念头。




自杀的念头只是一时的。

《巴别塔之犬》里那位自杀的女人在自杀之前如此向她的丈夫解释自杀。我也是这么认为。

可我将自杀预谋了那么久,却还是被你抢了先。




你总是微笑,笑的时候明媚的会得到他人的赞美,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一个很美好的人。

就连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自杀,因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没见到你的尸体,只是被警察盘问了一些与你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我想了好久,却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

我需要找出你不是我杀的证据。




他们问我是否要去见见你,我拒绝了。

之后,我再次一个人开始了那个计划。




其实你在离开之前有在《巴别塔之犬》这本书的前面写上一段话:

“微笑,是一种工具,一种任何人也会对你回以温存的工具。

但它也是掩盖你最真实想法的一种虚伪面具。

但你,从来不会对我的微笑,回以任何。

我受够了虚伪的微笑。”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如果我自杀了,你是不会去找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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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1-10-17 22:50:27 |显示全部楼层
我做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很多慢慢地忘了。
只有今年暑假,那晚的梦记得很清楚,于是第二天早上急忙记下来了。
总觉得梦也是一种映射,梦里莫名拉着他的手说“不要离开我”,而现实……
世事太无常。
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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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凉城、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1-10-17 23:03:51 |显示全部楼层
梦是现实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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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颜。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1-10-18 09:33:15 |显示全部楼层
不过有时候梦也是一种预兆。
我們曾相愛,想到就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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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涩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8 12:36:10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4# 蓝小颜。


   










你在告诉我我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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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颜。 ( 认证名人 )     发表于 2011-10-18 12:39:54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5# 夏末涩。


   不是哈。是说你心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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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姐。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8 13:12:02 |显示全部楼层
做梦很少。

大约是现实里太多波折坎坷才想去梦里寻求安慰。
酣畅到,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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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严 ( 邮差 )     发表于 2011-10-18 15:05:31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梦里大多是我杀了别人。
惊如梦里人,怕忘前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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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和。 ( 半岛达人 )     发表于 2011-10-18 15:42:46 |显示全部楼层
我曾梦见自己很欣喜地将指甲涂成深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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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涩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9 09:28:03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7# huise_2


   








大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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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涩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9 09:28:40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6# 蓝小颜。


   









人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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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涩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9 09:29:03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8# 颂严


   







你比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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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涩 ( 论坛版主 )     发表于 2011-10-19 09:29:40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9# 林渊和。


   








哈哈,感觉你好爱美哦,还是不一般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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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严 ( 邮差 )     发表于 2011-10-19 10:22:02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2# 夏末涩。
我每次梦到这种东西醒过来都想……这是不是不太好。。虽然很爽,比看悬疑片儿爽。
惊如梦里人,怕忘前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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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 ( 园丁 )     发表于 2011-10-19 11:04:25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梦都和我无关。其实很多时候想像你一样把梦写成故事,只是我不是一个好的说故事的人。
You'll find me by the wayside where you left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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